爱因斯坦三封书信3

2020年5月28日09:38:01Comments Off on 爱因斯坦三封书信3 2,080
爱因斯坦三封书信3
•材料质地:纸
•藏品来源:清华大学校友提供        这里展出的是三封阿尔伯特·爱因斯坦(Albert Einstein,1879–1955)写给米凯莱·贝索(Michele Besso,1873–1955)的书信。米凯莱·贝索是意大利裔的瑞士工程师,和爱因斯坦同为犹太人,也是爱因斯坦的终生挚友。贝索年轻时曾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学习机械工程,与爱因斯坦过从甚密。1904年,经爱因斯坦举荐,贝索开始在伯尔尼专利局工作。在伯尔尼,爱因斯坦、贝索及他们的一批友人组织了名为“奥林匹亚学院”(Akademie Olympia)的晚间讨论小组,他们常在爱因斯坦的住所一起讨论哲学和自然科学问题。“奥林匹亚学院”小组同时兼有读书会的性质,贝索曾向爱因斯坦介绍了奥地利力学家、哲学家恩斯特·马赫(Ernst Mach,1838–1916)的著作。他们关于马赫思想的讨论,成为了爱因斯坦创立狭义相对论的重要契机之一。1905年,爱因斯坦发表了第一篇狭义相对论论文《论动体的电动力学》(Zur Elektrodynamik bewegter Körper),文中的唯一致谢对象即为米凯莱·贝索。此外,爱因斯坦在构想广义相对论时,也与贝索多次交换意见。1913年时,贝索曾协助爱因斯坦计算水星轨道近日点的进动。爱因斯坦在很多场合公开感谢过贝索的帮助和支持。1955年,贝索在日内瓦逝世,享年81岁。爱因斯坦曾致函他的家人,凭吊自己这位挚友。在信中,爱因斯坦写道:“如今,他先我一步,离开了这个奇异的世界。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对于我们这些抱有信念的物理学家来说,过去、现在和未来之差别的唯一意义,只不过是一种纵然有些顽固的幻觉而已。”(Nun ist er mir auch mit dem Abschied von dieser sonderbaren Welt ein wenig vorausgegangen. Das bedeutet nichts. Für uns gläubige Physiker hat die Scheidung zwischen Vergangenheit, Gegenwart und Zukunft nur die Bedeutung einer, wenn auch hartnäckigen, Illusion.)这段动人的话语,不仅情真意切,也代表了爱因斯坦对于时空的看法,成为了物理学史上的一段名言。
        爱因斯坦与贝索的通信是现代物理学史上的重要文献。这里的三封书信写于1909年和1952年间,时间跨度从二人早年直到暮年,其内容包括物理学讨论、爱因斯坦的社会活动、家庭生活及爱因斯坦对往事的回忆,具有较高的科学史研究价值。
        这三份书信的展出,获得了清华大学校友及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温江涛教授的友好协助。在此,我馆愿向惠允我们展出书信的收藏者及温江涛教授表达谢忱。        (1952年3月6日,爱因斯坦致贝索,普林斯顿
        译文(蒋澈翻译)亲爱的米凯莱:
        我很了解这位不幸的泽利希(Seelig),他正对我的童年旧事下功夫。不过,这也无不道理,因为我人生中后面的岁月已经得到了比较详细的记述,恰恰是瑞士的成长岁月还没有。这引发了一种并不确切的看法,可以这样说,就仿佛我是在柏林出生的一样!
        我必讲的是,我们以前每天都在从家到办公室的路上讨论科学问题。我还必须提到我与莫里斯·索洛文(Maurice Solovine,现在在巴黎)和康拉德、保罗·哈比希特两兄弟的友谊,这两个人都是我在沙夫豪森(Schaffhausen)当私人教师时结识的。保罗·哈比希特最近去世了。他为我造过一台静电感应机,可以通过倍增来对低电压进行静电测量。我和康·哈比希特、索洛文在伯尔尼常举行例行的晚间哲学读书讨论会,在那里我们主要钻研大卫·休谟的著作(用的是一个相当好的德译本)。这次阅读经历对我的成长有相当大的影响——除此之外,还有庞加莱和马赫的著作。我们在卡普罗蒂(Caprotti)夫人那里相识之后,你在我读大学时给我推荐了这些书。
        现在回答问题。当年反对我获得特许任教资格(Habiliation)的,并不是格鲁纳(Gruner),而是当时的物理学教席教授(Ordinarius),某位福斯特(Forster),有关他的不称职,在年轻人间流传着一些毫无遮掩的故事(而格鲁纳则总是对我很友好)。在这些事情上,有一位解剖学教授我记不起来了。但事情常常就是这样,在一个小小的系里总有几个老头子——我们现在便是如此——抱成团发号施令。
        接纳我到苏黎世的苏黎世教授是克莱纳(Kleiner)教授(苏黎世大学的物理学家),我就是在他那里读的博士。他还曾专程来到伯尔尼,来听我新任编外讲师(Privatdozent)时的授课(只有你和沙万[Chavan]来当我的听众)。随后他不无道理地说,我表现得并不特别好。对此我也同意,但我还是俏皮地评论说,他们本不需要聘我的。尽管如此,他还是聘了我。
        有位同学有很出色的听课笔记,这些笔记在我准备学位考试时如救星一样帮了我的大忙,他就是理工学院(Polytechnikum)的费德勒(Fiedler)之后的继任者马塞尔·格罗斯曼(Marcel Grossmann),后来我和他在苏黎世共同研究广义相对论,在那时,广义相对论在很大程度上还未诞生。他在很年轻时就因为多发性硬化症而悲惨地去世了。他曾是我的挚友。他的父亲曾把我推荐给了哈勒(Haller),他和哈勒很合得来。不然的话,我的处境或许会很悲惨。
———————
        我还必须要告诉你,在广义相对论的推广上,我取得了一个完全具有决定性的进展(在几周前)。
        到目前为止,对称场的场方程还没有在理论上唯一地确定下来。现在,由于这种场的群特性的扩展,这个缺陷被排除掉了。
        除了变换不变性之外,对于非对称的“位移场” 的变换来说,不变性也应当成立:

其中 是任意向量。
        在这个扩展了的群中,旧的引力方程不再是协变的了,但它的每个解都是新方程组的解。因此,这种一般的场论和旧的引力理论具有同等效力。这一理论的物理检验还未见踪影,而物理学家对此充耳不闻,是因为他们现在还相信规律性在本质上是统计性的。
        衷心问候你和你的家人。

        你的阿·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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